七月一日 我现正在找健仔做家访
健仔跟我讲过 他很喜欢坐渡海小轮
香港四面环海
但香港人根本就没时间去欣赏
反而喜欢到地底下去乘搭地下铁
因为贪它快
健仔说 他的父母虽然已经离婚了
但是他们俩都有个共同点
就是经常说 快点吧 快点吧
健仔总是在问 要那么快干什么
一切都赶得那么快 生命不也过得快吗
快得我们都没时间去看清楚
去看清楚我们一直以为没有价值的东西
包括香港的海
现代人真是很贪心
上帝给了我们那么多东西
我们却总是觉得不够
我记得有一种昆虫 老是将泥土搬来搬去
不过 我已经不记得它叫什么名了
香港人就像那昆虫一样
好多地方都是他们搬泥土填出来的
人们说 香港人是最懂得创造奇迹的
跑 还跑 往哪里跑
把东西捡起来
救命呀 救命呀
大哥 什么事呀
把那发泡胶捡上来 捡起来呀
你说这家伙是不是疯的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家伙不死也没用 是个神经病
人家正坐着吃面
无端端地被他踢到海里去
你说他是不是疯的
喂 是
那个证人正在录口供
行 好的
对不起小姐 把你忘了
怎样 刚才说到哪里
说到那个男子掉下海去
接着有个警察追着他 叫他捡回那发泡胶
不好意思 有个病人在等我 我赶时间
你看看这份口供 没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名
谢谢
好 行了
谢谢 你可以走了
把发泡胶捡上来
他是个疯子 警局里的人都知道的
你真是倒霉了
他还说扔个发泡胶可以把地球砸烂
烂头 烂头你出来呀
小姐 你干什么
没事
没事就别站在这里
你怎么搞的 你又搞什么鬼
跟我进来
让我来吧
来一枝
这么大枝 我担不起 不够力
你够力 你来
我吃惯小的
来个小的
闷死人啦
那弄棍吧 弄棍不闷的
什么来的
你们几个出去跳舞吧
你看她们老得皱皮了
我才不跟她们一块呢
就是要带你们来看这些人
迟些你就会知道 以后你也会变成这样
调查科的人明天要找你谈话
什么事 是不是那个混蛋投诉我
负责这宗案的林Sir是自己人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一定没事的
老兄 闷死人啦
你还有没有别的曲弹呀
谢谢
老大 烂头这家伙是疯的
他动不动就掏枪打人
我没什么怕的 我只怕他会连累我们
但他有勇气做你们不敢做的事
他不敢反我的 放心吧
上次他杀那个女人质的案件
也是全靠我的口供 他才可以开脱
我是林唯良督察
负责调查关于你的案件
在七月二日
有个叫徐健康的人向我们做出投诉
阿Sir 我知道要查的你们当然会查
当时的情况我已经全写在报告中
况且那个徐健康也不是好东西
他是做 马夫 不是做社工的
管他那么多干嘛
当时有很多证人都说你没出示警员身份
就用枪指吓徐健康 并将他推下海
首先 我不清楚什么叫有没有出示
我正跟鬈毛驳火 刚刚摆平他
我当然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同党
我盯着这家伙
他做贼心虚拔腿就跑 我当然紧追不放
是他自己跳下海的 我没有推他
上次你枪杀女人质那件事 刚刚才算平息
现在又搞出一件来
那些报纸一定要大作文章了
我记得我们在鬈毛的家里
搜出六枝 黑星
两枝 曲尺 和百多发子弹
还有一个被他刚刚从街上
挟回来的未成年少女
我想这些也应该够报纸报导了吧
阿Sir 周Sir 林Sir 是不是
喂 你干什么
什么事 什么事
你干什么 我问你什么事呀
没事 没事呀
行了 你们继续喝酒 算我的
别生气吧 没事了
别理他 继续喝酒
来
不准 不行
Mandy
你又干什么呀
你先叫我名字
又干什么呀
我不喜欢呀 你好坏呀
你为什么打领带
这是什么
是拖鞋
你穿塑料拖鞋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穿塑料拖鞋
为什么不可以穿塑料拖鞋
那塑料产品 让天穿了个大洞
弄穿臭氧层啦 八婆
我喜欢呀
你不喜欢的我喜欢呀
去死吧 你走
走吧 拿回你的裤子
喝吧
想像自己在一个很安全 很舒服的地方
在这里 你不需要任何掩饰的工具
将你担心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全部的负担都放下 让自己觉得很轻
静一静 什么事呀
什么事 我叫你静一点呀
什么
将你脑海里的日历随意翻开
翻到你想去的那一页 找你想找的东西
你找谁
警察
原来你是来找梁医生 她在里面
不过请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我很忙 我要去市场买东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告诉姐姐 你昨天吃过些什么
汉堡包
那汉堡包好不好吃
好吃
那再上一次吃汉堡包是什么时候
六月十几号吧
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们再想想更早以前的事吧
好不好 好
告诉姐姐 你的肚子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考试的那个星期三
哪次考试的星期三
读一年级那次考试的星期三
那个星期三你做了些什么
我在爸爸家里
妈 我肚子好疼呀
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呀 乖
星期三肚子会疼
不如想想星期三之前的星期二
你做过些什么
我 我在家里温习功课
温习功课肚子不疼吧
是
那好 起来温习功课吧
你说逢星期六才带健仔去找他爸爸
是的 我想起来了
那天是星期三 健仔他放长假
他爸爸说要带他去吃海鲜
他吃完后喊肚子疼 我就马上赶到他家
留在那里陪他 住了一晚
你知道 一个男人怎懂得照顾小孩子
我知道健仔的病因是什么了
他快好了吗
不 我只是利用催眠找出健仔的病因
他再多来几趟做心理辅导
慢慢就会好了
什么心理辅导
行了 他再来几趟后 我就会告诉你
怎样 喜不喜欢跟姐姐聊天
喜欢
过几天再上来跟姐姐聊天好不好
好
回家要温习功课 知道吗
说 再见
再见 再见
健仔真的觉得肚子疼
是他潜意识发出的一种指令
曾经有科学家在一群羊身上装上仪器
每当群羊要跨越围栏去吃草时就会遭电击
过了几个月后
那群羊一见到围栏便会自动抽筋
父母的离婚
就好像在健仔身上放下的仪器
小孩子不懂得抗议
不过 他知道肚子疼可以对抗那电流
所以他到他爸爸家时 就自然会肚子疼
我现在说的话 将来会不会成为呈堂证供
你也肚子疼吗
原来是你捡到的 谢谢
催眠是不是
能把一些忘了的东西从脑中勾出来
还可以把自己骗自己很久了的真相找出来
很简单 你把手伸给我 闭上眼睛
让我握紧你的手 带你走出去
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你怕什么呢 你不相信我
你们做医生的怎么不戴胸罩
人类刚学会握手时
为了向对方表示友善 大家会摊开双手
让对方清楚见到
自己手上没拿着任何武器
你连最基本表示友好的方法都不懂
你不可以接受催眠
上面正在干活 小心呀
知道
李帮办
高佬呀
我现在在中环 有个家伙跟着我
不知有什么来头
找家餐厅坐下吧 OK
我现在找到一家餐厅
里面有不少人 他应该不敢对我动手
什么事呀 老兄
跑 看你还跑 不要打
我已报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
报警
你要找警察吗
我收到你报的警 你有什么投诉
阿Sir 你到底想怎样
大热天 你跑那么快去哪里
大热天 你跑得很过瘾吗
你老板叫我来告诉你 在法庭上别乱说话
你敢胡说八道 以后就别指望能再开口
我已在廉政公署录了口供 怎么改呀
失忆呀 知不知道什么是失忆
是不是要我打你才会失忆
知不知道什么叫失忆呀
我知道
喂 是烂头吗
你来了 很守时的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楼下地府等着你呀
敢不敢下来
是谁 我挂线了
欢迎你来到地府
乖 乖了
那家伙怎样
能怎样 那家伙以后不敢再开口了
干嘛 嫖妓呀 好像给钱妓女
这个世界是没有逼良为娼的
亲爱的
你说他的样子像不像王八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那帮我试一试他
喂 打错 神经病
贾Sir 我搬迁了
我搬了去西环士美非路美美餐厅楼上
是谁来的
喂 喂
白撞
找我的 喂
行了 刚才那电话是你打的吗
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有话跟你说
别再叫我侍候你那些老板了
我不大喜欢有钱佬
你以为你是胖子全吗
你不是模范警察的料子
今天是Mandy的生日 谁也不许走
让我们加入这派对
快点吧 迟到了
不要开枪
里面有人质 有人质呀
放心吧 没事的 我会帮你摆平
什么事 老大
封锁现场 叫总部
是
你干什么
这家伙真是个王八蛋
他昨晚跳楼自杀
遗书就写了十几页
我有那么多东西让他骂吗
已经相隔那么多月了
他们夫妻俩分明是要跟我过不去
死了一个又一个 串通一起来整我
操
对不起
其实 在你心里最想说的
是 对不起 这三个字
可不可以不关这个
可以
放松你自己
可不可以放松你自己
想像自己在一个很安全 很舒服的地方
在这里 你不需要任何掩饰的工具
将你担心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全部的负担都放下
让自己觉得很轻 很轻
无重状态 毫无束缚
将脑海里的日历随意翻开
翻到你想去的那一页 找你要找的东西
放松自己 将每一个关节都放开
这里不需要拳头
因为这里很安全 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不用担心污染 地球先生仍然很乾净
现在 在一个很舒服的状态里
你想到什么 可以慢慢说出来
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人
你想像自己很舒服
这样睡一觉 把所有东西都放下
我睡觉也要带枪
等你对我有信心的时候再来吧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杀死那个女人质 他是不用负上法律责任
但他的良心已判了自己有罪
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一个好警察
但我知道他来找我
是想通过催眠 令自己对自己忠实点
我第一眼见到他
就感觉到他在对抗某些东西
医生最遗憾的时候
就是看着病人需要帮助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感觉到他是在孤军作战
我感觉到他很孤独
这枝是什么枪
每年死那么多匪徒 死那么多警察
我们有大把货 将它们大搅乱派发出去
物尽其用嘛 这个意念多环保
那高佬被我揍了一顿
想他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你干嘛还要搞这么多事情
他的老板信不过他
一定要他不能在法庭上开口
他花得起钱 你奈他怎样
交枪给越南仔这速递服务 叫大蛇去干吧
我没兴趣拍那阔佬的屁
你不是想人家说我连自己手下都叫不动吧
有情况
已经通知总部了 要不要行动
警察 站住
烂头
多亏你这枝枪
你这支枪的编号是
九四一三 是我的幸运号码
你是烂头
枪呢
除了开枪杀人 你还能干些什么
你说什么
我们香港人花了十几亿养你们这些混蛋
你说什么
说什么 在说你们好吃懒做
为了收五千块就去杀一个人
给你枪 你拿吧 拿呀
我拍档胖子全死前每月才攒那一万多块
他做得像条狗 你为什么要杀他
是谁干的 是谁干的
你不要那么激动
初步怀疑 他是被自己的佩枪所杀
或许有人抢了他的枪杀他
师兄 我来领枪
请出示委任证
这位是我的新拍档 高展文
文哥 早上好
叫我烂头吧 人人都叫我烂头的
烂头
贾伟文收了黑钱 要我去打那个证人
警告他出庭作证时
不要指证腾皇证券行的老板
他们之间的联络是透过一个姓詹的中间人
贾Sir的很多买卖是由这个姓詹经手的
贾Sir每月私自发给我的钱
比特区政府给我的那份工资还多
林Sir 这回事你最清楚的
现在我要收起你的佩枪和委任证
在调查未有结果之前
我们要停止你的所有职务
你相信我吗
闭上眼睛
把手给我 让我带你走
你都不相信我 叫我怎样相信你
带我去看你的世界吧
以前 我和胖子全常到这里来喝酒
干我们这行
经常要接触那些蛊惑仔 杀人犯
为了了解他们 我们先要将自己变成像他们
才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所以胖子全每天都给自己半小时上来这里
他说可以让自己慢慢浮上来
但是自从他死后
我只上过来一次
那是在枪杀女人质之后
我想我没有胖子全那么好浮力
我站在这老半天了
也没等到什么浮上来
我只是很想跳下去
有一种病
我们姑且称它做无痛症
患者的痛觉 因为神经缺陷
不能直接传送到大脑中枢神经系统
所以每当他受创负伤的时候
他都不会有痛苦的感觉
我自己常在想 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一生都不会有痛苦的感觉
但是痛苦是危险的警钟
它告诉我们
身体已受到严重伤害 要我们小心
在成长过程中
我们总是令自己对痛苦麻木
觉得这样自己会坚强些
你觉得痛 是因为你觉得有危险
这些都是我从书本上学来的
我没想到那么近可以感受到
什么事
这妞是我的
是吗 是的
全酒吧的妞都是你的吗
搞错呀你 神经病
这个不是
要不要试一试我那个世界的喝法
去死吧
死吧
不要打
打他
先把枪放下 放下呀
走光了 都走了
你没事吧
痛不痛
兴奋时不痛的
他不适合你
叫什么名
陈大辉
住哪里
大角嘴
多大了
三十七
只是碰花了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你看这里 整个洞呀
没事的
那现在算是什么意思
高矮肥瘦 西洋的 北方的
什么都有 上来吧
我还没回香港之前
很多朋友告诉我 香港很脏
我自己在想
四面环海的小岛一定不会很脏
但事实上不是这样
海港有很多垃圾
但我觉得夜景仍然很美
只是我太久没看过 已经不记得了
你知道吗 你会让人想起一些
已经忘了的东西
贾Sir 贾Sir
搞定它
烂头令我很失望
我还以为他很聪明
没想到他跟胖子全一样蠢
他是蠢的
谁是胖子全
他那个死了的旧拍档
香港是一个经济挂帅的社会
谁阻碍人家发财 就要被淘汰
不是吗
喂 大蛇吗
烂头和那个女医生在一起
他和女医生在一起
他有病呀 还是抽大麻抽疯了
捉住他 让我医治他
为什么你要当警察
在戴卓尔夫人访华摔倒的那年
我刚刚考完会考
傻乎乎的拿着成绩表
独个儿到处逛
忽然不知读书为了什么
一人走到海边时 看见有个女人在哭
她哭得很厉害
突然 澎 一声 她跳进海里
我看见她在海里不断地挣扎
才知道她原来是不想死的
我很想跳下海去救她
但海浪好大 我很害怕
后来有个警察赶来 他卸下身上的装备
把枪交给我 要我好好暂为保管
他就跳进海里
一直游 游向那个女人身边
终于 他游过去了
可是浪很大 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扑向他
但他一直都没放开手
我觉得他很勇敢
Mandy
告诉机主贾Sir已经知道他们所在
有危险
不行 真的没空
好了 再见
你没事吧
没事
谢谢
你醒了
我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事
喂 你找谁
找你呀
什么事
没事 我先送你回家
我要去看看另一位朋友 我怕她会出事
烂头 放开我 你放手呀
再见
卡文
我相信你第一眼看见我时 就认定是我了
是你被催眠时告诉我的
我还告诉你些什么
许多很兽性 但又很吸引的东西
再见
晚安
喂
喂 是我
答应我 不要让自己有危险
我除了知道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外
还有很多事情我都想知道
送这些给你 比送花更实际吧
你经常跟烂头睡觉吗
有做没睡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不知道 有说话没谈心
他有没有谈起我呢
我够了
够了吗
你知道吗
我们警察是拥有全港最充足的货源
而这些货都是很纯的
免费
看在你份上
我够了
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可爱的
我喜欢你很兴奋的那个样子
这些是
这是给你的
你上哪去
过来
坐下
今晚很闷热的
说不定稍后还会下雨呢
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把它吃了
吃吧 你不吃我会很生气的
喝醉了酒还像很清醒
初见他时 很想问他要什么
熟悉后 发现他什么都不要
我全都给了他
真的 我什么都给他了
我什么都给他了
我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烂头常来找你
你是那种跟人家上床后
转身便可抛弃的女人
把你忘了 也用不着不安乐
看来今晚是自杀的好日子
七月二十日 因为自我保护的本能
一只受了伤的动物是最凶恶的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个印像
今天他终于接受我催眠
他记起了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
那他为什么要当警察呢
不是为了钱吗
怎样 医生
那你又知不知道
一只准备捕杀猎物的野兽是怎样的呢
冷静 微微带点兴奋
整体都处在最高的状态中
医生 你也挺吸引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看来烂头还未曾有机会把我的事情告诉你
其实我对他不错的
不过他逼我太甚
他只是一条凶一点的疯狗 他怎跟我斗呢
也许他早已告诉你他有其它本领吧
虽然他什么也没告诉我
但我知道他抓着你的把柄
是谁找烂头
他的医生
你跟他说 他的朋友代Mandy问候他
如果他不想Mandy的历史重演
叫他马上出现
跟我来
去哪里
跟我去兜风
我是高展文督察
现在在科学馆道
一个安全岛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立即派人来
小姐 我没时间再跟你说了
已经死了一个女人 我不想再有第二个呀
你想去哪里
今晚可能是你的最后一夜
由你决定
你冷静点
冷静点把你那混蛋拍档的电话想出来呀
不然你救不了卡文
现在你放松全身
幻想自己在一个
很舒服 很安全的地方
把你脑海里的日记一页一页地打开
我们住的地方根本就不安全
我们所有的地方都是用垃圾填出来的
我们快要陆沉了
我们根本不是在一个安全地方
再来 再来
无论怎样
无论怎样 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
一个人是改变不了的
你唯一可以做的 就是要救回卡文
幻想你自己在一个很安全 很舒服的地方
将全身放松
想像你在一个又安全又舒适的地方
把脑海里的日历翻到七月一日
从你认识我的那天开始
可不可以帮我找回这个地址
我记得阿占打过电话给贾Sir
我讨厌贾Sir 我不喜欢他
每次他在我面前出现
都令我想起那个女人质
我讨厌他很有自制能力的样子
我讨厌彭定康
因为他上任第一天 胖子全就死了
为什么你要当警察
烂头的胆量比我想像中小
你有没有想过他会不来
没有 你不了解他才会怀疑他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喂 贾Sir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这阵子不要打电话给我
我也不想 因为有人用枪指着我
喂 贾Sir
人脑真是很奇怪
难怪科学家说现代人实在太懒了
所有东西不用脑袋记 全都存进电脑里
用的只是我们人脑的十分之一
原来我们见过听过的都可以全数记在脑袋里
只要用适当的方法 就可以完全提取出来
不过你的拍档好像不大肯用脑
他把你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都存进电脑的光碟里
包括为你卖命的那几个越南仔的所有资料
好小子 你想怎样
你没生病 那个医生对你也没用
不如用她来交换对你有用的东西吧
好 就去你最喜欢去的码头
好 稍后见
卡文
烂头
你有没有看报纸 烂头
我们抓到鬈毛 捡获十多枝枪
还救了那个未成年少女
只是登了一天头版
而你 开枪打伤鬈毛
把那家伙扔下海
他们就数足你两天
他们还找些什么专家来
研究什么叫公民权法
接着那些所谓政党又乘机出来乱吠一通
说我们警权过大
他们还要再挑出那宗
你枪杀女人质的案件来说
但没有人会想
如果冲出来的那个是犯人
烂头
我们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也没有
就会被人挂掉
我们的事可以慢慢说 先放了那女人
我喜欢你这态度
我们就好像以前那样有商有量
我真是大意
这次不应该用胖子全的枪
一定是他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我们本来相安无事的
我早应该想到 是你杀了胖子全
他碍手碍脚 叫人讨厌
而且早点干掉他 我可以用你嘛
这家伙真是王八蛋
很多人也是这样说你的
你知不知道 在许多人的心目中
我和你是二为一体
你可以跟这个女人上床
但你用不着做梦吧
你以为你很棒吗
让我告诉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一枪你仍然会开的
有机会让我选择 我决不要你那份假口供
我宁愿站出来接受审讯
干什么
开枪吧 来呀
没胆量吗 来 开枪打我呀
在这个女人和你自己之间 你选择谁
不用你选了 我替你选择了
把东西还给我 不然我连你也杀
你听到没有 我连你也杀
你怎样
想不想知道刚才你说过些什么
你说 我很想接近她 但有机会受到伤害
我不怕
爱是没得选择的
我已经把这个讯息锁进你的脑中
你跑不了的
我不会跑
我想地球先生还顶得住
让我们的孩子 一代接一代
都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